2021年12月10日星期五

反駁隨佛“初果已斷無明”的邪論。

 隨佛尊者傳承“中道禪法”之修證根據,修證次第及方

“聖道如實知見”,斷無明及三結,成須陀洹。

初果是斷除邪見,邪見永遠不會再升起,正是因為他具足正見[不壞信],他通過實踐禪修完全堅固了正見,觸證了無為法涅槃,了解了一切有為法的無常,一切苦的集起,以及苦滅與苦滅之道,形成了定解,因此邪見無從升起。

而無明,和邪見雖然類似,但也有差別,因為邪見而造業產生的心識的習慣,叫做無明,邪見是無明不斷增長的因,斷除了邪見,無明將不斷削弱,但是在初果階段,並不能拔出這種無明。

初果若斷除了無明,那麼也就斷除了“行”,也就停止了造新業,那麼初果也將終止輪迴,不符合佛陀的教導。

初果雖然滅除了邪見(身見,我見),但仍然有我執,也就是有會執著五蘊為我為我所的趨勢,雖然初果已經斷除了身見,但是仍然會執著有我的,這是心識流的慣性,為什麼這麼說,因為初果未斷貪嗔等煩惱,貪嗔諸煩惱皆由我想我所想而起,從這一點上,我們應該能思維明白邪見和無明的差異,過去心識流所追逐,認同邪見的習慣即為無明,正如一個小偷,已經認識自己錯誤,無奈習慣了,自然而然順手摸向他人腰包。

差摩比丘復言。我亦如是。非色即我。我不離色。非受.想.行識即我。我不離識。然我於五受陰見非我.非我所。而於我慢.我欲.我使。未斷.未知.未離.未吐。諸上座聽我說譬。凡智者。因譬類得解。譬如乳母衣。付浣衣者。以種種灰湯。浣濯塵垢。猶有餘氣。要以種種雜香。薰令消滅。如是。多聞聖弟子離於五受陰。正觀非我.非我所。能於五受陰我慢.我欲.我使。未斷.未知.未離.未吐。然後於五受陰增進思惟。觀察生滅。此色.此色集.此色滅。此受.想.行.識。此識集.此識滅。於五受陰如是觀生滅已。我慢.我欲.我使。一切悉除。是名真實正觀。

初果肯定削弱了無明,增長了明,但不意味著無明沒有剩餘,任何煩惱的升起都必須是有無明參與其中。

需要注意:

明生,並不代表明圓滿,也不代表無明的滅盡。

1.無明已完全捨棄者,是阿羅漢,舉出以下經證。

諸比丘!無明已舍、明已生之比丘,以離無明、明生而不取愛取、不取見取、不取戒禁取、不取我論取。不取者不焦躁,不焦躁者自證般涅槃,知生已盡,梵行 已立,所作已作,不更受有此存在之狀態也。 《師子吼小經》

2.初果未斷五蓋,因此初果有無明之食,故說初果未斷無明。

"何謂為無明之食耶?當說五蓋為食。"《增支部×十集×雙品》

”若具五蓋,則具無明。“《增支部×十集×雙品》

3.初果能造不善業,故初果未斷無明。

諸比丘!無明為前,因生不善法。 《道相應×無明品》

以明為前,因生善法。

無明為前,因生不善法。 《道相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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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嚴格按照佛經,當有兩種推論:

能造不善法著,之前升起了無明。

能造善法著,之前升起了明。

再進行兩種推論:

凡夫能造善業,也能造不善法,說明凡夫能升起明,也能升起無明。

初果能造善法,也能造不善法,說明初果升起明,也升起無明。

說明,初果未斷除無明,初果以能升起無明。

2.初果不能斷除五上分結,而無明屬於五種上分結之一,所以初果沒有斷除無明。

諸比丘!有五種上分結。以何為五耶?色貪、無色貪、慢、掉舉、無明是。諸

   比丘!此為五種上分結。 《道相應》

諸比丘!有五上分結。以何為五上分結耶?色貪、無色貪、慢、掉舉、無明是。

   諸比丘!以此為五上分結。 《根相應》

有人認為先斷無明,後修八正道,那麼道理是無法解釋通的,因為修持八正道,無明最終才會被斷除。

當我們在修持善法的時候,升起的就是明,無明已經被暫時鎮服,但不是被斷除,因為無明以後還有可能升起。

所以,鎮服(不是斷除)無明,升起明的時候,就已經可以修持八正道,而八正道修持圓滿了,才會斷除無明。

1. 初果僅斷三結,尚餘眾多煩惱結未斷,初果尚有貪嗔癡,還是能升起貪嗔癡的煩惱,云何初果斷一切惡業?故末學以為初果可以造惡業,並不違背經義。

2.先修八正道,後斷無明結,雜含經也有提到。

閻浮車問舍利弗:所謂結者,云何為結?舍利弗言:結者,九結,謂愛結、恚結、慢結、無明結、見結、他取結、疑結、嫉結、慳結。復問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習多修習,斷此結耶?舍利弗言:有,謂八正道,正見乃至正定。 《雜含經》

聖戒成就,只是說初果聖者圓滿了戒行,不會故意破戒,但是初果偶爾生點小氣,升起些貪愛心,這些都是惡業(意業),但能堅守戒行,這是不相違背的。

我想我們不應進行過度解釋,把聖戒成就推理成 斷除了一起惡業,是不妥當的,意業一般是不破戒的。

諸比丘!無明為前,因生不善法。 《道相應×無明品》

若無明為前相。故生諸惡不善法。 《雜阿含經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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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果能造不善法,證明初果未徹底斷除無明,也就是說初果徹底斷除邪見,但未斷除無明。

又可見以下兩經:

眾生經

  起源於舍衛城。

  在一旁坐好後,尊者羅陀對世尊這麼說:

  “大德!被稱為‘眾生、眾生’,大德!什麼情形被稱為‘眾生’?”

  “羅陀!凡對於色的慾、貪、歡喜、渴愛,在那裡執著、在那裡強力執著,因此被稱為‘眾生’;凡對於受……凡對於想……凡對於行……凡對於識上的慾、貪、歡喜、渴愛,在那裡執著、在那裡強力執著,因此被稱為‘眾生’。

  羅陀!猶如男孩或女孩玩捏泥土屋的遊戲,只要對於那些泥土屋未離貪、未離意欲、未離情愛、未離渴望、未離熱惱、未離渴愛,則他們對那些泥土屋黏著、珍惜、珍藏、執著為我所有,但,羅陀!只要男孩或女孩對於那些泥土屋已離貪、已離欲、已離情愛、已離渴望、已離熱惱、已離渴愛,則他們以手腳打散、破壞、粉碎泥土屋,不玩遊戲了。同樣的,羅陀!你們也打散、破壞、粉碎色,不玩遊戲了,向為了渴愛的滅盡而實行;打散、破壞、粉碎受,不玩遊戲了,向為了渴愛的滅盡而實行;想……打散、破壞、粉碎行,不玩遊戲了,向為了渴愛的滅盡而實行;打散、破壞、粉碎識,不玩遊戲了,向為了渴愛的滅盡而實行。

  羅陀!因為,滅盡渴愛即是涅槃。 ”

認為經

起源於舍衛城。  

“比丘們!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認為種種我的認為時,一切都在五取蘊上認為,或是其中之一,哪五個呢?   比丘們!這裡,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是不曾見過聖者的,不熟練聖者法的,未受聖者法訓練的;是不曾見過善人的,不熟練善人法的,未受善人法訓練的,認為色是我,或我擁有色,或色在我中,或我在色中;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他認為識是我,或我擁有識,或識在我中,或我在識中。   

像這樣,這種認為與他的‘我是’(之觀念)是不離的,又,比丘們!當‘我是’(之觀念)不離時,則有五根的下生:眼根、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、身根。  比丘們!有意,有法,有無明界。  比丘們!未受教導的一般人被無明觸所生的感受接觸,他有‘我是’、‘我是這個’、‘我將是’、‘我將不是’、‘我將是有色的’、‘我將是無色的’、‘我將是有想的’、‘我必將是無想者’、‘我必將是非想非非想的’(之觀念),比丘們!五根仍在那兒存續。

  而,這裡,已受教導的聖弟子無明被舍斷而生起明;以無明的褪去而明生起,他沒有‘我是’、‘我是這個’、‘我將是’、‘我將不是’、‘我將是有色的’、‘我將是無色的’、‘我將是有想的’、‘我必將是無想者’、‘我必將是非想非非想的’(之觀念)。 ”

眾生經說明:未斷貪欲,必有無明(文中紅字:執著為我所有)。

認為經說明:若斷無明,必無我想。

如此可知:

即未斷貪欲的初果聖人,必有無明,雖見無我,其無明 亦能令初果現起“執著為我所有”之想。 【差摩比丘:而於我慢.我欲.我使。未斷.未知.未離.未吐】

‘諸比丘!無明為前,因生不善法,而隨生無慚無愧。諸比丘!隨無明於無智者

生邪見。有邪見則生邪思惟,有邪思惟則生邪語,有邪語則生邪業,有邪業則生邪

命,有邪命則生邪精進,有邪精進則生邪念,有邪念則生邪定。

四 諸比丘!以明為前,因生善法,隨生慚愧。諸比丘!隨明於有智者則生正見,

有正見則生正思惟,有正思惟則生正語,有正語則生正業,有正業則生正命,有正

命則生正精進,有正精進則生正念,有正念則生正定。 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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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見根據原始佛典南傳經藏,無明要緣生邪見,必須具足兩個條件,無明並且無智。

初果已經是聖人之列,已經觸證涅槃,現起出世間智慧,故而屬於智者一類,並非無智者,不會因為無明再生邪見。故初果雖然有無明,無明卻生不出邪見。

如此反復之論證,真相可以大白,初果斷除邪見,未斷無明,當知是經藏之所許。

簡單總結修道次第:

當眾生通過如是觀察於五陰、六處見集、滅法生起緣生無常、苦、無我的緣起正見,培育不壞之正見而徹底斷除邪見,由正見具足而逐漸修持其他道支具足,(經云八正道正見為先),八正道具足,而斷除無明,因何故因為斷除了一切煩惱,五蓋皆被斷除,無明以五蓋為食,五蓋斷則無明永不升起,無明斷時亦同時證得苦盡。所以,覺悟解脫的第一步是要先破邪見而培育不壞之正見,具足正見而修八正道圓滿,八正道圓滿故,無明被破除,即為究竟苦盡。

經典依據:

1.先舍邪見

比丘!知、見眼是無常者,得捨棄邪見。知、見色是無常者,得捨棄邪見。 《六處相應》

2.後滅無明

聖弟子如是知食、如是知食之集、如是知食之滅、如是知至食滅之道,彼普  舍貪隨眠、除嗔隨眠、除去‘予有’之見慢隨眠,舍無明,而令起明,於現法為苦滅。 《正見經》

諸比丘!於此有比丘,依遠離、依離貪、依滅盡,迴向於舍,修習正見。 [依遠離、依離貪、依滅盡,迴向於舍,修習正思惟。依遠離、依離貪、依滅盡,迴向於 舍,修習正語。依遠離、依離貪、依滅盡,迴向於舍,修習正業。依遠離、依離貪、 依滅盡,迴向於舍,修習正命。依遠離、依離貪、依滅盡,迴向於舍,修習正精進。依遠離、依離貪、依滅盡,迴向於舍,修習正念。依遠離、依離貪、依滅盡,迴向於舍,修習正定。 ]諸比丘!如是之此比丘,以見向正,道之修習向正,破壞無明以生明,現證涅槃。 《道相應》

有聞之聖弟子斷無明而生明。彼人離無明而生明故,不思惟我,不思惟此是我,不思惟有,不思惟無,不思惟有色……無色……有想……無想……非想非非想。 ”《蘊相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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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請您確定一個問題,初果不會做我想,我所想,滅除了我執,是嗎?

如果不思維我... 這樣一切貪嗔等煩惱,就不會再有了,因為正思維不會升起煩惱,不如理作意才是煩惱的近因,初果若真的斷除了無明,斷除了我想,那麼初果也就斷除了煩惱,和阿羅漢有何差別?

我們應該能思維明白邪見和無明的差異,過去心識流所追逐,認同邪見的習慣即為無明,正如一個小偷,已經認識自己錯誤,無奈習慣了,自然而然順手摸向他人腰包。

初果亦復如是,不再認為五蘊是我是我所,但依然有這個習慣在,心識流有這種趨勢在,這就是無明,大冥,具有遮蔽真相的性質。

但初果已經斷除了邪見,具足於正見,洞察了真相,隨著時間七世之內,無明不攻自破,就是這番道理。

差摩比丘自己反复的說明他自己已經知道無我了啊,這分明是說他自己已經完全捨棄邪見了啊。既然邪見已經捨棄了,“猶有餘氣”,此餘氣即是無明了,雖然初果捨棄了邪見,然而無明仍有餘勢。

塵垢即是邪見,已經祛除,餘氣即是無明,尚有殘餘。

比丘!知、見眼是無常者,得捨棄邪見。知、見色是無常者,得捨棄邪見。 《六處相應》

無明令心對於所緣麻木,模糊,遲疑,猶豫,令心不能正確認知所緣之無常苦無我的真相。無明是這種作用。邪見是什麼,把所緣認為是常,認為是我,這是邪見。

正如一個人醉酒,看見別人有兩個頭,酒就是無明,這個人認為別人有兩個頭是邪見。

初果已經徹底明白了人只有一個頭,雖然有時候醉酒見人家有兩個頭,仍然堅信只有一個頭,而不會升起“人有兩個頭”的邪見。

初果無明未盡,仍有餘習,這就體現為其雖然堅信了無我,洞察到了無我,但仍然在習氣的影響下,在意識中殘留“有我”的慣性思維。

初果雖然有無明,但是因為具足正見故,他已經徹底的觀察了緣起,於無我不再遲疑,於無我之義是堅定不移,這是不壞信,所以對於初果而言邪見是永遠不會升起了。

其他參考:

法集論·心生起品·第二·不善心》:

“  三六五 云何為不善法耶?即喜俱行、成見相應而以色為所緣,以聲為所緣,以香、(味)、觸、法為所緣,依彼彼令不善心生起時,其時有觸、受、想、思、心、尋、伺、喜、樂、心一境性,進根、定根意根、喜根、命根、邪見、邪思惟、邪策勵、邪定、進力、定力、無慚力、無愧力、貪、痴、貪欲、邪見、無慚、無愧及止、觀、勤勵、不散亂,其時更有他緣已生無色之諸法-----是等為不善法。  ”

“  三八一 云何其時有邪見?其時有所有之見、成見、見稠林、見曠野、見諍、見惱、見結、取、執取、現貪、取見、惡道、邪路、邪性、外道處、顛倒執-----是為【其時有邪見】。

經藏

《中部經典三·第八四·馬度拉經》[2]:

“  “尊者迦旃延!實則如是,此等四姓為平等。就此等我不認有何等之差別。 ”“大王!依此理由,可知: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。其他之種族為卑劣……乃至……‘梵天之嗣子。 ’此不過為世間之巷說。大王!卿對其作如何思耶?茲有剎帝利,行殺生、行不與取、於愛欲行邪行、行妄語、行兩舌、行粗惡語、行戲語、有貪欲、有嗔恚心、有邪見、其身壞命終,生於惡生、惡趣、墮處、地獄耶?或不然耶?就此汝作如何思量耶? ”

“尊者迦旃延!剎帝利行殺生,行不與取、於愛欲行邪行、行妄語、行兩舌、行粗惡語、行戲語、有貪欲、有嗔恚心、有邪見,其身壞命終之後,生於惡生、惡趣、墮處、地獄。我如是思之,又,此為我聞自阿拉漢者。”

《長部經典三·三三·合誦經》:

“  八法者何耶?一、八邪:邪見、邪思、邪語、邪業、邪命、邪精進、邪念、邪定也。  ”

《長部經典三·三四·十上經》:

“  四 云何八法是應斷?[謂:]八邪。即:邪見,邪思,邪語,邪業,邪命,邪精進,邪念,邪定也。此等八法是應斷。  ”

《中部經典一·三六·薩吒咔大經》:

“  如是予心等持、清淨、皎潔、無穢、無垢、柔軟、堪任而得確立不動、吾引心向有情生死智。彼予清淨而以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,知卑賤、高貴、美麗、醜陋、幸福、不幸福者,各隨其業:‘實此等之有情身為惡行、口為惡行、意為惡業,誹謗聖者,抱著邪見、持邪見業。彼等身壞命終生於惡生、惡趣、墮處、地獄。又實此等有情以身為善行、口為善行、意為善行、不誹謗聖者,抱著正見,持正見業。彼等身壞命終而生善趣、天界。’

《清淨道論·第十四·說蘊品》:

“  (2)(與諸不善心相應的行)在不善的諸行之中,先說與貪根中第一不善心相應的十七行,即決定依自身生起的十三,不論何法的四種。此中:1.觸、……13.邪見,此等是決定依自身生起的十三種。……(13)依此而(相應法)邪見故,或自己邪見故,或只是邪見故為邪見。它有不如理的見解的特相;有執著的作用;以邪的見解為現狀;以不欲見諸聖者等為近因。當知邪見是最上的罪惡。  ”

《清淨道論·第二十二·說智見清淨品》:

“  (3)(斷那應斷的諸法)‘斷那應斷的諸法’,是說在此等四(道)智中,當知以什麼智而斷什麼應斷的諸法。即此等(四道智)如理

的斷那稱為結、煩惱、邪性、世間法、慳、顛倒、系、不應行、漏、暴流、軛、蓋、執取、取、隨眠、垢、不善業道、(不善)心生起的諸法。  此中:…… ‘邪性’一因為是於邪而起之故,即邪見、邪思惟、邪語、邪業、邪命、邪精進、邪念、邪定等的八法,或加邪解脫及邪智為十法。 ……

……‘漏’--因為依所緣至於種姓智及依處所至於有頂(非想非非想處)而漏落故,或依常流之義,如水缸之漏水,因不防護(眼等之)門而漏故,或者是輪迴之苦的漏,故與欲貪、有貪、邪見、無明的語義是相同的。 ……

……‘執取’--因為這是從超出了自性以及執著其他的不實的自性之相而起,故與邪見之語同義。 ……

……在‘邪性’中:邪見、妄語、邪業、邪命是初智所斷。邪思惟、兩舌、惡口是第三智所斷。當知這裡是說思為語。綺語、邪精進、 (邪)念、(邪)定、(邪)解脫、(邪)智是第四智所斷。 ”

《清淨道論·第十七·說慧地品》:

“  (8)(愛緣取)關於‘愛緣取’一句:……取的辨別如下:“四種取”,即欲取、見取、戒禁取、我語取。

((Ⅱ)以法的廣略)其次依法的廣略,……十事邪見為見取,即所謂:“此中見取如何?一、無布施,二、無供養,三、無祭祀,四、無善行惡行諸業的果報,五、無此世,六、無他世,七、無母,八、無父,九、無化生有情,十、於世間中無有依正直行道而於此世他世自證及(為世人)說法(的沙門、婆羅門),這樣的見……乃至顛倒執著,名為見取”。 ……

瑪欣德尊者《阿毘達摩講要》:

邪見的巴利語是micchā-di??hi或者簡稱di??hi,意思是見解、觀點、思想、學說或者信仰。一般上來說,如果在di??hi前面再加上sammā(正確的),是指正見。邪見的邪(micchā)不能理解成邪惡的意思,而是錯誤的意思。

邪見的特點是錯誤地分析事物;作用是錯誤地推斷或執著為“永恆”、為“樂”、為“我”或者為“淨”;表現為錯誤的見解或者錯誤的信仰;近因是不願意去見聖者,不願意親近聖者。

如果是指邪惡的見解,在巴利語裡往往叫做惡見pāpa-di??hi,惡見是一種很錯誤,錯誤到很大程度的邪見,才叫惡見,但一般錯誤的見解都通稱邪見。

邪見有很多種,佛陀用林、用網來比喻它們。在《長部》第一部經《梵網經》裡,佛陀就列出了一共有六十二種邪見,包括常見、斷見等種種的見地,所以佛陀也把這一部經叫作梵網,見網、意網或者法網。

一、有身見sakkāya-di??hi,是指執著有我的邪見。 kāya是“身”,加sa就是“有”,加di??hi是“見”。古代也音譯為薩伽耶見,或者稱為身見,或者簡稱邪見。有身見可以分為三種:

(1)“執取五蘊為我”的邪見。即使是一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,都會認定這個身心是我。例如,這個是我的身體、這是我的頭、我的手、我的腳、我的眼睛、我的心;這個是我的爸爸、我的媽媽、我的兒女、我的妻子、我的丈夫等等,已經認定的,這些稱為我見。如果已經變成一種執著,又稱為我執,這是一般普通的人都擁有的邪見,即使連動物也會認為這是我的身體等等。

(1)“身體是我。”一旦我沒有了,所有的心識也沒有。因為佛陀要破除這種邪見,所以佛陀就教導,應該如實地以正慧觀照“色是無我”的。

(2)“受是我。”例如,有些沙門、婆羅門擁有很高的定力,在禪定當中,體驗到很清淨、微妙、殊勝的快樂,他們認為這個才是究竟的我、殊勝的我。佛陀為了破除這種邪見,他也教導,應該觀“受為無我”。

(3)“我能夠記憶,我能夠想起這個、想起那個。”因為有心想,所以他們認為有心想的是我。佛陀為了破除這種邪見,所以教導“想無我”。

(4)“能夠造作的是我,我能夠造這個、造那個,我能夠造業,造善業、造不善業,而我又能夠體驗到所造的善業或不善業的結果。”所以執著於能夠造作、行作的“我”這種邪見。佛陀為了破除這種邪見,因此教導了觀“諸行無我”。

(5)“有個永恆的靈魂,有個心識為主體”。佛陀為了破除這種邪見,所以也教導“識無我”。

(2)“認為心識為我”的,這裡的心識是特指認為有所謂的靈魂。這種邪見認為有個靈魂存在或者認為心識是輪迴的主體,這種邪見在婆羅門教(後來發展成印度教)表現得特別明顯,在一般的宗教裡,只要認為有靈魂,還是屬於這一類的邪見。這種邪見認為人可以分為身體和靈魂,或者身與心,在經典裡面也叫做命和身這兩種。他們認為心和身是可以分開的,心是主人,身體是客人,就好像一個人可以不斷地換衣服,衣服破了就再換新衣服,或者一個人可以不斷地換房子,如果房子住壞了、舊了,再搬新房子。這種邪見認為靈魂是不變的,但是身體可以不斷地變換,就好像換衣服、住房子一樣。

這一類的邪見,他們認為心識是永恆的。因為它可以記憶。在《梵網經》里特別講到了,由於這一類的沙門、婆羅門擁有神通。通過神通觀照很久遠的過去世,發現到一直以來我都是在輪迴,而身體不斷地生了又死,生了又死,世界成了又壞,成了又壞。於是他認為:“這一連串一直都存在的稱為‘我’,稱為‘心’,稱為‘靈魂’。而作為物質的身體卻不斷地生了又死,生了又死。”所以他們認為:“‘心’是輪迴的主體。”

(3)另外一種邪見認為離蘊有“我”。這離蘊“我”指本體、本體我,又可稱為至上我、究竟我,就像婆羅門教和印度教認為有所謂的宇宙本體一樣,他們認為一切都是由梵天所造,梵天是世界的根本、根源。梵天是無形無相、無所不在的,因為有了梵,才有了這個世間,世間的一切都是由梵顯現。從究竟的角度上來說,梵是終極我、本體我、是至上我,而輪迴的靈魂是小我,因此執取有所謂宇宙本體或者有真我、有大我,這也是一種邪見。 [3]

在這種種印度教的流派當中,發揮本體我(梵我)和個體我達到最高境界的就是吠檀多派Vedanta(吠檀多)。 Veda是吠陀,anta是終極。意思就是他們認為:他們把《吠陀》的經典發揮到最高的階段,已經是終極了。吠檀多派的不二學說認定了有一個我在,無論是個體的我,稱為靈魂也好,稱為命我也好,或者他們說的離蘊的一個本體的我,他們認為這個是屬於究竟的,而個體的靈魂、個我或者稱為命我,最終還是要回歸到究竟我,但他們在究竟意義上是沒有區別的。這種執著於“本體我”,還是屬於“我見”、屬於邪見。

在這三種有“我”的見、“有身見”裡面:第一種:執取“五蘊我”的,是一般普通的人。普通的凡夫都會執取的“我”,這是一般所稱的邪見;第二種執取靈魂和心識的“我”,是一般的宗教認定有個靈魂、有個心識,這樣的一種邪見;第三種執取“本體的我”,或者世界本體、“究竟我”這種是屬於高等的高級的宗教所執取的邪見。

二、常見,可以分為幾種:

(1)宿命論,認為我們的命運是由上天主宰的,認為人的吉凶禍福都是上天注定的,比如認為:“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。”這種稱為命定論。

(2)神創說,這種邪見認為有所謂的神、主、上帝創造了世界和人。這個世界和人是上帝所安排的,因此我們應該要稱頌神,應該要相信神、要敬奉神。

(3)靈魂說,這種邪見認為靈魂是生死的主體,就是我們剛才講到的“有身見”裡面的第二種,認為“識是我”的見。也就是說,他們認為這個身體、色身會不斷地生而又死,但是作為心、作為靈魂,它是恆常不變的。

三、斷滅見:

(1)無因見。認為苦樂是沒有因的。雖然有人享福有人受苦,有人的福報很好,有人的福報不好,但這些都是沒有原因的,這些都是偶然的。這些人並不認為一切都是有原因的,它們都是偶然的。你偶然得到生命,偶然享福,這世界存在也是偶然的,一切都是偶然存在的,它們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,純粹只是物質上的一些機械的因果關係。或者有些人不承認有過去世,他只認為有今生,沒有過去世的因,人突然就有了生命,這也是一種邪見。

(2)無作用見。認為所造作的善或惡是沒有結果的,現在即使布施、持戒、禪修、行善,不會有什麼好的果報;即使殺人、放火、偷盜、姦淫,沒有什麼不好的惡報;無論人造好或不好,都不會帶來果報,沒有果報。這些人不相信因果,不相信行為和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,這種稱為無作用論,就是行為沒有結果的這種邪見。

(3)虛無論。認為人死了歸滅,一了百了,什麼都沒有了,人死如燈滅,人死了只是變成一堆塵土,哪裡還有未來世呢?哪裡還會投胎呢?他們撥無因果,否定因果法則,否定三世輪迴。這種斷滅見,現在在很多國家都很流行,無論是西方也好,其它很多國家都很流行。由於他們否定了業果法則,所以他們認為行為和結果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。

四、因果方面的錯見,這一類的因果錯見和斷滅見有某種的類似,而又有一種是和常見有某一種的類似。

(1)無因無果的這一類邪見,又稱為虛無見。就是認為人所造的任何善惡都不會帶來果報,沒有所謂的善惡行為,也沒有果報,這稱為無因無果見。

(2)有因無果見,這一類人也承認人會造善、造惡,但是他不相信善惡會帶來果報,也就是相當於無作用見。

(3)無因有果見,無因有果見就是這類人也承認人有吉、兇、富、貴、壽、夭、健康、多病、智慧、愚癡、美麗、醜陋等,但是他們認為這些都是沒有原因的,這類邪見相當於無因見。

(4)邪因邪果,其實就是錯因錯果的意思。這類邪見主要是把本來不是因果關係的,硬要把它解釋成因果關係,也就是亂套因果。

五、有關修行方面的邪見,即戒禁取見。也就是執取遵守某一類的行為、某一類的儀式能夠導致升天、能夠導向清靜、能夠導向解脫的這一種方法。認為修某一類的方法能夠導向解脫,這一類的邪見,稱為戒禁取見。戒禁取見又可以分為若干種:

(1)苦行,苦行的特點就是自我摧殘、自己折磨自己。

(2)執取儀式,例如:祭祀、祈禱,經咒等等。就好像婆羅門教,婆羅門教非常注重祭祀。因為在婆羅門教的三大綱領裡面就講到了:第一婆羅門至上,第二吠陀天啟,第三祭祀萬能。他們認為任何的東西都可以透過祭祀來達成,來完成。所以作為一個婆羅門,他們應該要讀誦吠陀。吠陀經典很多就是講到如何執行祭祀的,他們認為透過這些祭祀可以達到升天,可以達到解脫。

(3)修定解脫論。也就是有一類的外道認為禪定即是最終的解脫,即是最上的涅槃。佛陀在世的時候,有一部分的婆羅門和一部分的苦行僧,他們擁有很強的定力,他們在入定的時候體驗到非常微妙殊勝的快樂,然後他們認為那個就是定境,那個就是最上的解脫。

如果要完全地斷除邪見,惟有一個人證得了初果。因為一個初果聖者在修名色識別智的時候,他已經透徹地看到了究竟名法和色法,不會認為五蘊有個實在的我,他已經能夠見到過去世跟今世的因果關係,見到今世與未來世的關係,不會懷疑因果。而且他確實透過修習戒定慧的道路而證得了聖道、聖果,他不會相信苦行、祭祀等等能夠導向解脫。由於他通過實踐而證明了、斷除了疑,斷除了邪見,那麼我們可以說初果聖者斷除了三種最粗的(最粗糙的)煩惱,即:第一有身見,第二戒禁取見,第三是疑。因此要斷除所有這些邪見,惟有在初果的時候才能夠連根的拔除。

邪見和無明之間的分別

無明和邪見雖然很相像,但它們(1)在程度方面不同,它們的區別是:如果只是認為對像是“永恆的”、是“樂的”、是“我的”、是“淨的”,這稱為無明;如果是進一步相信、堅信它,認定對象就是“常的”、“樂的”、“我的”、“淨的”,認為世間法有“常、樂、我、淨”,這種堅信、相信是邪見。

(2)在不同的出世間道當中被斷除:一切的凡夫都有邪見,也都有無明,一切的聖者都沒有邪見,但惟有漏盡者(阿拉漢聖者)才沒有無明。

(3)它們對於眾生在輪迴當中的作用也不同,只要一個有情、一個眾生還擁有邪見,他必定有可能墮落到四惡道;而如果一個眾生只要還有無明、還沒有斷除無明,那他必定還會輪迴。因為一切聖者已經斷除了邪見,所以聖者不可能再墮落惡趣,叫做avinipāta-dhamma,就是不墮法。一個聖者因為已經斷除了邪見,所以他不可能再墮落惡趣,有時候也把初果和初果以上的聖者叫作具見者,就是擁有正見的人。

但是初果聖者、二果聖者、三果聖者都還沒有斷除無明,所以他們還要輪迴。即使是一位三果(不來聖者),己經沒有任何的慾貪和嗔恚了,也就是說,他對一切的慾樂已經不會再有貪著、貪染,對男女的、飲食的、睡眠的這些欲樂,他都不會有貪著,而且他也不會有任何的嗔恚,乃至一絲的憂傷也不會,但是由於他還有無明,所以還是要輪迴,他死了之後還是會投生到色界或者無色界梵天去。惟有一位漏盡者(阿拉漢聖者),由於他斷除了無明,所以不會再輪迴。

因此,邪見是使有情墮落惡趣、墮落四惡道的根本、元兇;而無明是使有情輪迴的元兇、根本,這是它們的區別

誤解與澄清:

因為,一些初學師兄誤解,此處的滅不是指滅諦,而是在四念住內觀禪修中,所觀察到的任何身心感受的消逝,生則是任何身心現象的發生。

有人問及,這樣的如實觀照,與集諦無關,應該觀修集諦,這種說法,是對於集諦未有實修方面的經驗,被一些哲學化的解釋所蒙蔽。

集諦並非脫離如是觀察,而單獨存在的一種懸想,反之,通過觀察五蘊生滅現象,這一法與另一法的前後關係就將呈現在我們的心中,我們就可以清晰的發現,當無明這一法出現後,煩惱這一法便接著升起,這便是集諦。

舉一個粗的譬喻來做理解,當我們聽見某某人罵我,我們內心作意“他罵我”之後,對於對方產生了嗔恨。

這其中,“他罵我”的這個想法,即蘊含了無明,因為在五蘊中找不到一法可以作為我,這種遮蔽實相的心理特質即是無明,而後升起的嗔恨,即是煩惱,也即屬於苦諦的範疇。

我們看到,隨著無明的升起,煩惱【苦】緊接著升起,這種規律,這種關係,即稱之為集諦。

在四念住內觀中,我們可以看到更細微的集諦,我們只需要如實觀察五蘊,自然就會明白,在煩惱升起之前,什麼東西會升起,煩惱會緊跟著什麼升起,這便是把握集諦的方法

四念住內觀 即 如是觀察五蘊的方法,也即是讓我們了解集諦的方法,並非在此之外另有一個方法可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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